首頁 > 書庫 > 創意小說 > 創意微小說 > 一群人的孤獨 一個人的狂歡(書號:1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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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桌子的左上角有我四年前買來的一個白色陶瓷碗,其實我一直都沒有用過,但它手柄不知道怎么的就缺了一塊。但我覺得它還是很好看。

  就在某天下午喬森和我說,每一個人都會有一件不完美但是又極其珍視的東西。

  然后,他就再也沒有說話了。

  后來,他說,想看美人魚。

  我記得高中的時候,他最喜歡周星馳和張柏芝的《喜劇之王》。他說遲早有一天,他也會有機會對他的喜歡的女孩說,我養你。

  不過,這之后的日子,他始終也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機會。他總是很安靜,喜歡喝黑咖啡,特別是原味的,他喜歡穿白色的千鳥格襯衣,也習慣把褲腳挽起到腳踝的三分之二的地方,他說,這樣會顯得腿長。

  我說,周星馳和張柏芝都老了。喬森說,我們不也是嗎。

  之后,我和喬森一起看了美人魚。挺好看的我覺得,有周星馳喜劇電影的影子,但始終是感受不到當年的驚喜與放松了。喬森說是因為我們長大了,不再會被輕易打動。

  于是,我們又開始不說話。

  明天,你什么時候去墨爾本?

  早上6點

  這么早?

  是的,我到了再和你聯系吧。

  喬森他要去墨爾本留學,我覺得挺好的,至少那邊的空氣比我們這里新鮮,他說有機會他會裝一罐墨爾本的空氣儲存起來。

  于是,我就在他離開S市的第三天,寄了一瓶我們這里空氣給他,我說,讓他比比哪一個更讓他懷念。

  從小到大,我也沒什么朋友,但是我卻從未感到過孤獨。就像喬森說的,朋友不是用來消遣寂寞的,也不是用來掩埋孤獨的。一生能夠遇見一個近似可以感同身受的人就是萬幸了。

  于是,我就很坦蕩的和喬森說,那就再見了,好好保重。

  他的航班大概在晚上8點到的吧,他說,墨爾本的晚上風很大,早知道應該穿風衣的,他說,明天早上就會去墨爾本大學報到,怕今天會太興奮的睡不著覺,他說,墨爾本還挺適合自己的,完全符合自己的想象。

  我還挺為他高興的,畢竟到墨爾本也是他一直就想完成的心愿?,F在他就只剩下高中夏天的那一個承諾了。

  我想我也應該出發去完成自己的諾言了。

  我想起這只白色陶瓷碗是在北京的一家小雜貨鋪里淘來的,當時老板說,買了這個碗就會有好運。由于當時自己正準備高考,想著圖個吉利也不錯,于是就花了200把它買了。當時,還被喬森嘲笑說被人坑了。

  而如今,他去了心心念念的大學,我也即將要出發去面對我的另一個世界。

  小的時候,我瘋狂的想要掩沒在人群里去尋找一個擺脫孤獨的出口,而現在,我和我最好的朋友發著越洋的短信,走在空蕩蕩的瀝青路上,我也開始想要學著去尋找自己一個人的生活。

  喬森和我說,我們每一個人都是獨自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孤獨是生活的常態,狂歡是生活的偶爾?,F在你可能正一個人走在前往食堂吃飯的路上,可能正一個人聽著一首都快聽了5年但依舊喜歡著的老歌,可能正一個人吃著麻辣味的康師傅泡面,或是正一個人坐在電腦前靜靜的看著某個人的文章。

  但是,你會發現其實一個人有時候來得更加灑脫自在,你會發現一個人的你正在慢慢習慣孤獨,并且常??梢园察o到一個人狂歡。

  的確如此,喬森。我說。

  于是,我寫了盧思浩的一句話想送給喬森,愿有人陪你一起顛沛流離,如果沒有,就做自己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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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白色有小褶皺的運動衛衣。

  他說跑馬拉松好累,想要休息。

  現在是江南的三月份,微風,陽光正好。

  我最近發現自己的腿好像出來一些毛病,它開始變得不聽話了。我站著的時候它會時不時的哆嗦,喬森告訴我說,我有可能是缺鈣。

  于是,我就開始喝純牛奶,整盒整盒的喝,一口氣就能把它解決了,直到覺得肚子開始飽飽的,然后就開始整天整天的打嗝。我覺得自己很搞笑,有點像憨豆先生。

  再早一點的年紀里,我總能被憨豆先生輕松逗笑,有時我甚至會覺得假如有一天憨豆先生停播了,我肯定會無聊到死的。

  后來,憨豆先生就真的停播了,然而我并沒有無聊到想要了結自己。我依舊吃著我最愛的曲奇餅干,喝著整盒整盒的純牛奶,依舊擔心著自己的腿會不會在某天變短,如果那樣的話,喬森在我面前又會多一樣炫耀的東西。

  但事實上,我在身高這方面從來都沒有贏過喬森。

  從我們成為鄰居的第一天開始,我媽就無比期盼著我可以在未來的某一天里長得和喬森一樣高。于是,她常常把這句話掛在嘴邊,要多吃飯,多喝奶,才能像哥哥一樣又高又大??!

  可以說我一整個童年時光就磨耗在不吃飯長不高的巨大陰影里。

  大概是在我初二那年,我媽才開始放過我。因為他發現我和喬森的差距真的不是一點點,那時候的喬森就已經有180了,而我還在拼了老命的往170沖刺。

  于是,喬森就開始問我是不是缺鈣。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喬森一問就問了10年。

  常常,我會佩服喬森對于這件事的毅力。

  他的確是一個有毅力的人,就在三天前,喬森給我發email說,自己參加了墨爾本的馬拉松,不知怎么的有種高考沖刺的感覺。

  記得,高三那年也是這樣的一個天氣,距離高考還有120天的時候,我們就開始瘋狂的準備各種考試?,F在想想當時的生活真是可怕。

  每一天都會有不同的試卷,每一天都會寫完一支晨光的筆芯,每一天都會“開夜班車”,偷偷打著手電筒,即使頂著無可附加的黑眼圈也想著不能睡,要快點把作業做了。甚至每一天都可以聽見老師說,既然學不死,就往死里學。

  那時候的自己總會繃緊每一根神經,最擔心的就是生病。那些日子里,仿佛每個人都聞病色變。再后來,班上的同學開始吃各式各樣的保健品,像什么記憶寶啊,植物豆奶粉啊,腦白金啊。。。

  當然,還有喬森媽媽的愛心雞湯。后來我才發現喬森的毅力是遺傳自他的媽媽,從倒計時100天一直到考試的最后一天喬森的媽媽都會準時準點的給他送吃的,不論晴天或是陰雨。

  接著就是各色的模擬考,省聯考,市聯考,十二校聯考,月考,周考以及各種形式的隨堂測驗。

  我們的年級組長徐老師在早上跑操結束后就會拿著高音喇叭吹幾下,然后說,

  同學們,這將是你生命中最后一次聽我這樣和你們講話了,我們做了這么多天的準備,你們要自信,沒有什么會難倒你們的。要相信自己。你們是最棒的,我以你們為傲!今天付出的所有汗水,所有眼淚,都將成為你們明日戰場上的堡壘??!讓我們一起為自己吶喊加油??!

  然后,同學們就像是洗了腦一樣的開始嘶吼起來

  加油!加油!加油!

  然而,在高考的第一場語文考試的最后我還是不爭氣的開始發抖。

  后來我才明白,不論演習有多逼真,都無法復刻真相現場的震撼。

  再后來,高考也結束了。

  最后無論怎樣,我和喬森都挺高興的。于是,教學樓的每一層的角落開始回蕩起同學們的興奮的吶喊。

  TMD!去你的高考,老子終于不用再受虐了!耶!

  然后,就看見漫天的白的紅的黃的各種試卷、書本。

  最后,我們還煞有其事的把“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的紅色標語揭下,每個人都寫上自己的名字以及一句祝愿。

  我記得我寫的是,愿事隔經年,當走廊盡頭的紫藤蘿再次漫過天際的時候,愿我們還是此間少年,初心不變。

  再后來,我們就真的各安天涯了。

  慶幸的是,喬森和我還是可以分享日常點滴的好朋友,他知道我的追尋與驕傲,我明白他的理想與堅持。

  希望你,正在與我分享時間的你,也可以有一個可以沉默并行而不尷尬,冷暖都可以互相調侃的朋友。

  生活就像一場馬拉松,有起點也有終點,最重要的不是你是否得到名次,而是在奔跑的過程中你所看見的景色以及陪你跑過的人。

  我相信到生命的盡頭時,讓你眉開眼笑的絕不會是你這一生獲得如何如何多的財富,也絕不會是你這一生頭上戴著如何如何的頭銜,而會是那些最不經意卻又是最溫暖的陪伴過你的人以及一場又一場的離別與聚合,甚至會是你戰勝困難時刻的堅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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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的風里藏著詩句深色的海里藏著悲傷飛鳥的肩上馱著我的歲月藏紅花里裹著我的青春。

  孤獨,孤獨,狂歡,狂歡

  最深的最靜的黑夜里藏著我最瘋最想最美得眼眸

  而你看不見

  也不想去尋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但是

  我

  還是想把最好的自己說給你聽

  就讓這九月的大風為我捎去

  你可以在大海旁麥田里山丘上

  聽見我所有的一切

  只要你愿意

  只要你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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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自己的步調

  漸漸地發現年歲越往后走,保持自己前行的方向就越是困難。保持自己的步調,好像常常會演變成一個小小的愿望。

  小的時候,我們什么都無所謂的年紀里,好像一切都沒那么復雜,那樣的日子里我們唯一可以驕傲地擁有的就是任性,那時少了很多顧慮的因素,跟隨自己的心好像更容易一些??僧斈隁q日漸增疊,成為自己,活的灑脫卻變得異常艱難。

  我們默默地走著瞧著,沿著前人的足跡一路行去。突然在某一天我們發現自己好像離自己最愛的模樣愈行愈遠了。

  我們心心念念的年月的累疊并沒有賜予我們更多的感動,反而是讓我們的勇氣與自我日漸磨滅。

  我們輾轉于形色的人群中想要尋找自己的聲音,卻發現忘了自己的聲音到底是什么樣的。我們在不同的考卷上努力地求導一樣的答案,卻發現忘了該怎樣給出不同角度的回答。我們為了增長自己的見識,于是聽了各色各樣的講座,崇信不同的專家的意見,卻發現忘了回頭聽聽自己內心的聲響。我們盡力地模仿他人前往幸福的腳步,卻忘了關注自己腳下正開拓了一半的小徑。

  韓寒的電影《后會無期》里有句經典臺詞“聽過很多大道理,卻依舊過不好這一生”。為什么過不好這一生?

  我想是因為我們都把耳朵豎的高高的,一心想著要聽聽他們的經驗,看看他們是如何成功的,我要學學。然而我們都太過于專心他們的幸福與說辭,好像聽著聽著看著看著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舉步前行去獲取自己的快樂了。于是就有人停下了腳步局促在原地不知所措;于是就有人一路模仿一路傷悲;于是就有人成了第二個某某某。

  然而我們自己的步調呢?你現在過得生活到底是自己的還是別人過剩下的呢?

  成功的定義從來不止一種,不是只有賺大錢,成名人才叫做勝利。對于小孩來說,也許能在土里發現一顆他人遺棄的小子彈就是成功;對于久病之人來說,能在午后感受一次陽光拂面的瞬間就是成功;對于老師來說,能將自己的所學傳遞給自己的學子就是成功。每一種煙花綻放的姿態都不一樣,我們也是。每一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成功定義,自己的生活步調。

  我們來自不同的環境,必定有各自曲折或是平凡的故事。既然世界上沒有一模一樣的人,我們又何必要苦苦改變自己的生活步調去附和他人呢?誰說平淡無奇就一定沒有驚心動魄的情節呢?

  盡力去保持自己的步調吧,縱使蓬頭垢面,遍體鱗傷,我們也要昂首挺胸走的優雅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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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復古樂隊海龜先生的“男孩別哭”

  突然感覺自己像是80年代中期的人,那時候有著這樣的流行模樣:

  肩上扛著雙卡收錄機,梳著涂滿發蠟的飛機頭,還有留著長鬢,穿著立領的白襯衫,里面搭著純棉的背心,腳上踩著锃亮锃亮的皮鞋,喇叭褲沒過鞋面的三分之一。走起路來全身都會隨著音樂左擺右晃,還有打響指的聲音。

  喬森說,那個年代的流行真讓人覺得搞笑。

  我說,其實每個年代的流行都很奇怪,至少在十幾年前沒有人會把折褲腿當作一種流行,那時候只有下田工作的人才會這樣,要是你折個褲腿去上學或是上班,一定會被人說,不修邊幅,甚至還會被妥妥地嘲笑一番。

  可現在,又有多少人都這樣做呢?只是當下,我們都不自覺的沉浸在一群人的孤獨里,覺察不到時間的作祟,指不定經年后,你也會指著現在的自己說,那時候的我,真搞笑。

  但喬森卻說,我寧愿日后一群人一起后悔,也不要現在獨自忍受嘲笑的眼光。

  我還是有些不懂,可能我真的和他們有些脫軌了,想著想著就覺得真的有點可怕了。

  于是,我就不去想了。

  后來,我就叫喬森去喝奶茶。記得初中的時候,喬森特別喜歡喝珍珠奶茶,他說有種夏天的味道。

  那些年的夏天,我和喬森都會去離學校3公里的茶桔便奶茶店。他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喜歡點黑珍珠奶茶,喝的的時候他總習慣用力的把塑封膜戳破,然后就聽見“啪”的一聲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偢愕梦也恢?,于是我就默默的把頭低得很低大口大口的想早點喝完離開。但喬森總是喝得很慢,他會戳著黑色的“珍珠?!?,然后“咻”得一下吸到嘴巴里,于是,我就覺得喬森肯定有些強迫癥,想著想著就覺得搞笑,然后我就忍不住的想笑。

  有時候,喬森也會突然傻笑起來,我們那時候好像都很傻,笑的時候整個人都會發抖,但是從來不敢笑得太大聲,因為我發現,總有女生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們看,于是,我們就會故作鎮定,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

  可是后來,我才發現那樣的高冷是如何的孤獨。

  不知道從何時起,我和喬森就不再愛喝奶茶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起,我們開始無法離開咖啡因的作用。

  于是,我們就很少會喝著喝著就傻笑起來,好像心里可以讓自己高興的事情變少了,好像沒什么是值得自己去會心一笑的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變成這樣??赡苁钦娴拈_始和從前的一些事開始脫軌了,想著想著又覺得這樣的變化很可怕。

  因為喬森和我說,最傷痛和最恐怖的時刻都發生在與自己熟悉的人或事分別的時候。

  于是,我就開始真的有點相信喬森是一個很有思想的人了。但我總是很小心地給予我對他的夸耀,畢竟,大人們常說,過度的夸獎和過度的批評,都會是一個人改變。

  但是,我并不想讓喬森再改變什么了。從小到大,我們改變和放棄的東西真得太多太多了。

  好像心里的純粹與簡單越來越少了,欲望的渴求卻越來越濃厚了。特別是最近,我發現自己好像變得麻木了,不知道從何時起,不再會為樹死花枯而傷心,不再會篤信萬物有靈的說法,不知道從何時起,自己也開始覺得生活是一出戲,輸贏全憑演技。

  我們都在成長的過程中學會如何表演,如何用堅強來掩飾軟弱的傷悲,如何逢場作戲還依舊山盟海誓。有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微笑到底是真還是假。

  喬森告訴我說,你終于長大了,開始變得成熟了。

  可是,這樣的長大又有什么實體意義呢?

  假如長大便意味著不再有單純而善良的微笑,不再有純粹而簡單的同情心,假如,長大只意味著如何左右逢源的?;ㄇ?,假如長大只意味著放棄對世界的寬容與體諒,那么我真的想不出還有什么理由去面對長大以后的世界。

  我們的生活并不是戲劇,你我也都不是,也絕不能是戲子。我們活得那么認真,那么辛苦,我們改變、舍棄了那么多珍貴的東西,跨過千山萬水,真的不是為了讓別人嘲諷說,你的人生就是一場戲劇。

  我們的生活應該是一樹花開,即使風吹日曬,七月流火,二月飛霜,即使地動山搖,滄海桑田,我們依舊是當年的一樹秋華,還能讓某個他感受到當年的澎湃或是懷念。

  我們的生命里有很多東西都能變,譬如流行,譬如品味,譬如愛情,但是也有很多東西是不能變的,比如當年的夢想,從前的真誠與認真,以及曾經的純凈內心。

  最重要的其實不是你為了什么而改變了種種,而是你做了種種只為堅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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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的最后一天里,白晝突然變得很長,長得讓人有一種世界末日的的錯覺,有時候,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整片夏日陰影里,望著不遠處閃起的光亮,明晃晃的耀眼得很,感覺盯著看久了,仿佛時光的樣子都能被自己瞧見。

  于是,看著看著,就想起某個人,某句話,某個不經意的瞬間。

  昨天,喬森給我發email,他說,墨爾本的海港上不知道為什么死了很多的白鷗。他說常年不結冰的墨爾本港口今年竟然有結冰的跡象,大家都跑到港口去拍照了,昨天還有個人掉到了水里,后來都凍得休克了。他說他穿了兩件羽絨服還是覺得有點冷,羽絨服都有點舊了,長款的袖口昨天跑走了好幾根羽毛,真怕它熬不過這個冬天。

  然后,我就很羨慕喬森,因為他還有閑情去擔心他穿了5年的羽絨服會不會熬不過一個不同往常的冬天,而我卻在江南的七月旋生旋滅的熱浪里,擔心下一秒吸入的空氣會不會把自己的肺燙傷。

  有時候,我就在想瑪雅人的寓言是不是真的,寓言里說,世界末日那天會有吞天蔽日的海嘯翻卷整座城市,大地會裂開數十幾米深的口子,從口子里會看見呼呼而上的熱蒸汽,死火山開始拼命晃動,噴薄出萬丈高的烈焰和火山煙塵,那時的空氣是滾燙的,山川是殘缺的,人心是惶惑而狡黠的。

  電視新聞里又開始重播前幾天武漢城被水傾覆的畫面,幾米高的南式飛檐亭子被水淹的就只剩下頂上的一顆明珠,還有消失在極速飛轉的漩渦里的老婦,以及被困在屋頂上嗚嗚叫喚著的孤兒??粗兄尊z頭的戰士,突然間想起,今年年初那場號稱是10年一遇的寒潮,還有被厚雪壓斷的枝干,街道旁被凍僵的軀體,灑在空中立即結成雪籽如煙火般驚奇的水柱。

  于是,我問喬森

  是不是我們對自然索取了太多,把它給傷到了。它是不是傷心了,畢竟傷心是最可怕的癌癥。

  可喬森卻說他不知道,說我又開始胡言亂語,他告訴我說距離太陽爆炸還有好幾十億年呢。他說我們肯定等不到世界末日。

  我覺得他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想著想著,與其去擔心那些不可預測還尚未塵埃落定的事,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今該努力前往的方向,自己努力的樣子,以及每天每月還能照常見到的可愛人們,照??梢宰龅钠匠J聝?。

  臺灣作家龍應臺在她的《目送》里有篇文章叫做“幸福就是”。她說,幸福就是尋常的事兒依舊。

  如今的我依舊時而孤獨時而熱烈,依舊十分感恩十分渴望,依舊想要奔跑追逐光影交錯間的時光片段,依舊會去質疑世界末日是否真的存在。身邊依舊有無法前往的目的地,依舊有深情地注視與決絕的離別。

  三伏天的日子里,還是會很羨慕在另一大洋彼岸的喬森,想象他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圍著灰白色的圍脖,依舊凍的瑟瑟發抖,但還是假裝著很帥氣的走路模樣。

  多希望那些在天災面前偷偷提前閉眼長眠,不再受苦的英雄們,可以在另一片空白天地里活得更清楚幸福。

  多希望你,還在煎熬著掙扎著過活的你,可以堅持再堅持,總有一天上帝會把虧欠你的一并報還給你。

  多希望你受得了眾人的熱鬧,也能在一個人的故事里熱淚盈眶。

  多希望你我都能在這些不尋常的天氣里,去遇見自己的依舊,自己的冷暖,自己的時光與美好。

  

本章作者隨筆:

        多多評價,,,,,謝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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